“咦,宁安这月饼好看。”赵暖歪头看了看宁安的月饼,上面刻了只小兔子,还有一株花树。
于是她问妍儿:“你月饼上有做花样吗?”
“有啊。”妍儿小跑过来,把咬了一个小缺口的月饼给赵暖看。
“这画的是……”赵暖看了半天,字有些糊。
“嫦娥。”
“啊?”赵暖怎么也看不出这一团线条是嫦娥。
“您以前不是给我讲故事,说月亮上的仙子叫嫦娥吗?”妍儿一本正经的,“我不会画画,就写的‘嫦娥’。”
赵暖这才看出来,原来是写的“嫦娥”这两个字。
周文睿对妍儿竖起大拇指:“谁能说这不是‘嫦娥’?”
少年们小口吃着月饼,生怕一下就吃没了。
往后一生,他们不管是过年,还是过中秋,想到的都是赵家山上的热闹与甜蜜。
他们就像是雏鸟,从浑噩中醒来,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赵暖。
中秋过完,地里的粮食也都全部收完了。
大家都没用牛耕过地,黄牛本就聪明,见都是新手,它就使起了小性子。
走几步吃个红薯,走几步吃个红薯。
要不是赵暖下狠手给了几鞭子,这牛得反客为主,做赵家山的主人了。
野猪供地又快又好,就是野性还是太大。
赵暖想了两天,吃饭的时候跟大家说道:“等把地打理好,咱们在冬日前去一趟云州吧。
买两头家猪崽子回来跟野猪配一下,说不定生下来的小猪又皮实,野性也能小些。”
“行啊。”沈明清几乎不反驳赵暖的话。
段正也赞成,他说道:“我也该回去一趟了,那老东西一直没给我回信,我这心里还有些放不下。”
早就送信去云州了,那老东西不会被噶了吧。
太医嘛,听宫中的墙角太多了,只有死了才能让人安心。
计划是这么个计划,但赵暖他们要忙的事儿还有很多。
最要紧的,就是收下了的粮食要先颗粒归仓。
簸箕里面装上脱粒的粮食,然后利用风向扬掉杂质灰尘。
“妍儿,把弟弟拉走!”
风向在变,赵暖簸箕里扬起来的高粱灰朝着赵宁煜方向扑去。
幸好刚刚四妞哭了,陈秋月抱着四妞在跟赵宁煜玩儿。
她一下子挡住俩孩子,自己被吹了一头一脸的灰。
“快去洗洗。”赵暖放下簸箕,过来抱走四妞。
这粮食灰扑进脖子里又痒又扎,很难受。
扬完灰尘的粮食就得放起来了。箩筐里面套麻布袋子。装满后先一筐一筐的先过秤,然后被抬上阁楼。
“高粱二百六十斤,玉米三百斤,糜子二百零九斤。”
赵暖揉揉眉心,这每种可是各两亩地啊。
就算是没有这场大暴雨,还有各留的二十斤种子也算上,一亩地的产量也够凄惨的。
她还懂些技术,难怪那些不懂种植技术的百姓如果种地,会死得更快。
“稻子还可以啊。”沈明清小心翼翼地看看赵暖的,试图安慰她。
“多少斤?”
“四百七十斤。”
水稻只有一亩多地,留了二十斤种,再加上用来酿酒的,赵暖估摸着一亩地应该能产个三百斤。
水稻比其他作物成熟的早,是因为提前搭棚育苗了。
如果随州八月初是固定雨季,那其他粮食也要提前育苗,才能在雨季前成熟。
但高粱、糜子、荞麦如果单棵育苗会特别麻烦,而且赵家山也没有这个能力弄很多油布育苗棚。
油布育苗棚成本太大了,价值超过了作物,得不偿失。
或许可以试试提前十天撒种,然后用干草遮盖保温。